2006年12月24日 星期日

最長的一天

好長的一天

[7/14週六]

好久沒出國旅遊了,這次利用暑假,與定人同行,再次訪問美加,預計24天。上次來美是五年前的事,那時我們到明尼蘇達州,訪問定人的母校明大。這次的行程特別增加了俄亥俄州哥侖布市,那兒因怡蓁在Ohio State University念書已近四年,現正開始寫博士論文,若再不來看她,等她得到學位離開,要來的機會更少了。加上原來在羅格斯大學農工系的兩位老友林平及丁冠中博士於近年相繼來OSU任教,這為哥侖布市又增加了幾分的必來性。

暑假本來就是旅遊旺季,利用星期六成行,更是超級爆滿。定人說:「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時間安排不出來」。行前整個星期我必須到台南糖訓中心教授資料庫應用班,一直到星期五才得空閒,回台北稍作準備後即需成行。說真的,整個暑假,若不下定決心,也著實難找出適當的時間作長途的旅行。無論國內、國外旅遊均是如此。人生是否必須常處於這種忙碌的狀態,真不容易說清楚,但今天能夠成行,至少證明我們仍有足夠的時間與精力,作一個遠程的旅行。人生有樂須盡歡,莫待年老行不得,不是嗎?

今天由兒子柏凱驅車載我們到中正機場。我們九時由家裡出發,路上雖有點塞車,但整體而言,情況很好,扺達機場才十點,時間相當充裕。

我們到聯合航空櫃台辦理報到手續,那位小姐漂亮、細心,又有耐心,但對我們由台北到舊金山的飛行卻一直找不到座位。她說,目前的座位,都已經事先被保留了,需等到最後上機時,才能確定有那幾個座位有空。這點讓我們十分不放心,因為等於將我們的第一個行程放在一個未知數上,即使那位小姐語氣極為肯定:「座位一定有,只是不知道是哪幾個。」這似乎是航空公司慣用的手法,她們超額訂位,致使正常的購票旅客立於十分不確定的情況,全世界所有的航空公司均是如此做,那有什麼辦法?

我們只好先行通關,再到指定登機門等待。這時,候機室已經擠滿了人,其中也有十多人跟我們類似情況,各持沒有設定座位的登機證在那裡等待。負責的兩位小姐好像也沒有什麼辦法解決,只是一再說正在調度,等有結果會叫我們的名字。但是部份旅客已開始上機了,實在令人著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有座位?定人已開始做退一步打算:「萬一沒有座位,要我們搭乘明天的班機,我們應該怎辦?要不要答應,要怎麼樣的條件?」。

我們還是等著,實在決定不出什麼答案。定人拿著兩張登機證,就在小姐的終端機前站著,旁邊也陸續站成一條長龍,等待航空公司的呼叫。這招似乎有點效果,小姐開始處理我們的座位了,最後也給我們要求的鄰近通道的座位。不管如何,終能順利成行,後來等待的人,也似乎都得到他們的座位,算是虛驚一場。

整個十二個小時的飛行是相當累人的。在那樣狹小的座位裡,令人動彈不得。我們的座位靠走道,要出入比較方便,坐在窗口與我們同排的一位小姐,幾乎坐在原座位上紋風不動,在整個行程中,僅上廁所一次,真是了不起。近來的報章雜誌討論到乘經濟艙症候群的問題。因為飛機在三萬英呎的高空裡,氣壓、濕度及空氣品質均處於十分不正常的狀態,加上長時間靜坐不動,容易造成血管堵塞。或許有朝一日,長程飛機上要設置「運動機」,讓旅客可以多動動。

聯合航空的班機內,設備顯然比較老舊,電視銀幕是使用三槍投影式,走道看不到的部份則高掛一個終端機螢幕。較現代的設備是在各座位上有獨立的液晶螢幕,而且所要觀看的影片也可以自己選擇。瑞士航空在加拿大東岸墜機後,確實原因仍未知,但有一說是因為旅客在座位上用類似銀幕打電動玩具,干擾飛機上的電路、電訊。據說瑞航已取消這項設備,至於是否真的如此,則不得而知。

舊金山機場


抵達舊金山機場已是當地時間晚上九點多了,螢幕上顯示外界氣溫為攝氏十三度,有點不可思議,想在台灣的七月天,是卅度的日子,這裡竟然會是這麼低的溫度。在準備行李的時候,定人認為仍然需要帶長袖及防寒的衣物,因為這次行程包括明尼蘇達及加拿大的溫哥華,到時可能用得著,看樣子她是做對了。

舊金山機場是一個新的機場,相當寬廣,看起來非常舒適。一般到一個新的機場,第一眼可以比較的是其廁所的設備與管理,由此也可以評斷一個國家的文明程度。舊金山機場的廁所裡,所看到的是相當乾淨的空間,抽水馬桶是用電眼控制的,備有馬桶紙套或自動轉換的紙墊,以維持馬桶座乾淨及衛生。如廁完後,馬桶會自動沖洗。廁所內到處有插頭,可以供遊客使用電器,以配合日常生活的所需。


由於需要辦理人身與行李入關,需時可能較久,我們預備了近三小時的緩衝時間,結果時間只比差不多還略多一點,是相當理想的安排。我們從舊金山機場轉機,前往芝加哥,再轉往哥倫布,所以也沒走出機場。這個機場相當忙碌,每天出出入入的人數真是多。我們在92號登機門等候班機,由此前往芝加哥的旅客也很多,很多旅客還是在此等候補位。

往芝加哥的班機也是聯合航空,它在三小時後起飛。兩地間之飛行時程也要一個小時半。抵達芝加哥O’Hare機場已經是當地下午六時的黃昏時光了。


芝加哥機場

芝加哥機場是一個老機場,但設備仍然完善。這裡是聯航的總部,也是轉運中心,所以幾乎所有的聯合航空的班機均要在這裡轉機,因此在國內線區域裡,佔用整個一長區,由一個非常長的通道串聯,成為旅客之交通走廊。由於利之所在,這個走廊與其說是旅客出入的走道,不如稱為一個商店街。

在通道之兩旁,除作為旅客上下機的候機區外,尚有許多小商家或報攤,販賣各式飲食、書報雜誌及紀念品。原班機應於晚上九點十分起飛,但終端機顯示,要延後半小時,於九點四十起飛。
在等待的三個小時裡,我在候機區打字,定人則東走西走,一會張羅喝的,一會買來PIZZA,一會去搜索關於O’HARE機場及芝加哥的相關資料。因為三天後我們要再回來芝加哥,資訊愈多愈能做較好的行程安排,三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哥倫布市

在班機延誤的情況下,到哥侖布已經是凌晨了。由飛機上看哥倫布市區,僅見孤零零的街道,亮著一排排的路燈,整個城市好像快要睡著的樣子。



走出哥倫布機場,怡蓁已經在那裡等候。她的朋友許君開車來接我們,由於已事先向Thrifty租車,我們先到機場外的車場取車。原來租的是Compact的車,因該車型已租出,車行因而自動以同樣租金升級為大型車。我們都沒有美國駕照,只能以國際駕照開車。路況還好,尾隨許的車,我們終於抵達怡蓁住的宿舍。由於今天已晚,正好怡蓁有一位同學去波士頓暑期進修,她佈置精巧的房間就供借我們暫宿一霄。

雖然已經淩晨,由於久不相見,大家都急切地想說話,一直鬧到二點多才就寢。這一天時間是退著走,白日特長,從十四日早上早起,到哥侖布市十五日清晨兩點多,我們撐了三十多個小時。真是好長的一天!

哥倫布市的第一天

哥倫布市的第一天


[7/15週日]

這是在哥侖布的第一天,雖然昨天睡得晚,今晨起床仍然絲毫不覺得勉強,窗外天氣清新而美好,陽光燦爛極了。第一件事情是下樓到怡蓁房裡吃早餐。她在那間克難經營的「廚房」裡,為我們預備了豐盛的水果以及煎蛋加可頌,真是體貼細心。


時差加上身體的疲憊很快就開始有感覺了。這次來到哥侖布市,一個全國性的園藝花卉展正好在市區會議中心展開。早上十點,丁冠中(KC)等人來到住的宿舍,同行有賴建洲、方煒、台灣花卉公司的傅小姐,這些人就成為這次園藝花卉展的參觀成員。

花卉展覽

跟隨著丁的座車,我們很快就到了哥侖布的市中心街上。哥侖布市人口約百萬,高樓群集中在市中心,其分佈範圍並不大,尤其是週日上午,反而有幾許冷清。會議中心在市區的high street上,場地寬廣,外觀看來也很新。最有趣的是中心的景觀設計特別,造成傾斜的視覺效果,當初業者或許只是為趣味,但我們經驗過台灣九二一大地震之後,對此的感覺則是更加印象深刻了。

會議報名的方式很新穎,現場填妥資料後,立即由工作人員鍵入電腦,隨即印成大字名牌,掛在胸前,以便與會人員互相辦識,也方便稱呼。不過也許輸入人員程度太低,一再將我們的名字輸錯,以致於一直要掛著錯的名牌。此外,每人還有一張磁卡,內有個人的相關資料。若願意進一步從參展單位索取資料,只需將磁卡過一下該單位的讀卡機,資料就可交換,不必交換名片,主客兩便。

花展的節目包括花卉展覽及短期演講課程。參加演講課程的費用甚高,參觀花展每人臨時報名就要35元。在美國這是知識經濟的時代,必須花錢才能獲得新的知識;在台灣則是知識賤價的世界,往往辛苦召開一個研討會,即使不收錢的情況下也是小貓三兩隻,收費時則參加的人更是寥寥無幾,知濟經濟喊了半天,半點知識也經濟化不起來,好像只有標榜補習班的課程才會生意興隆。


展覽會場以花卉及設施業者為主。參加者有花卉業者,將自己的園藝成果在此設攤展現。有些則賣花種、花苗、花肥,有些賣包裝材料。我最感興趣則是各項園藝設施器材者,他們展示不同的溫室建材、穴盤及各種資材。也有展示園藝設施所用的機械,包括移植機、堆肥製造機、輸送設備及噴灑設備等。各種型式及不同的設計,玲瑯滿目,各顯神通,百花爭鳴。參展的國家除美國本土業者外,尚有加拿大、荷蘭、德國及日本。有一日本攤位展示某一種透明材料,可以耐用十年以上,強度比玻璃高,價格當然也高。


黃國彥教授的發明

會場上碰到黃國彥教授,也看到黃太太在攤位上介紹其研發的產品。黃博士是台大農工系農機組早期的畢業生,其展示的產品是一種倒傾斜的結構穴盤,可以作斷根的工作,使根部之發育更為整齊。目前他已利用此一構想在大陸設廠製造各式各樣的穴盤,並在當地進行推銷。這種上窄下寬的設計讓人感覺是歐洲一些微胖的小婦人,與傳統上肥下瘦的印象大相逕廷。黃的設計原為插秧機的原理而來,這種結構容易使種苗由底部抽身,後來也應用到煙草的移植;但目前的斷根效果則是偶然的發現,現在反而成為他的賣點,真能掌握其更新的理念。黃的設計在今年ASAE的大會上榮獲發明獎。


整個展覽場頗大,我們雖然事先約好基本的觀賞路線,以便相互找尋與照應,但畢竟還是走散了。我們一家三口一來為圖方便,二來又深覺倦累,就決定中午在會場的餐廳用餐,吃漢堡。這種漢堡是現場燒烤,雖有點焦黑,但原味十足,頗有幾分從前那種在野外打牙祭的味道。下午為值回票價,仍繼續在會場看展覽,但此時則已兵馬俱疲,覺得連站著都想睡著。會場中遇見Gene(前羅格斯大學教授),他匆匆來,但必須匆匆離開,因為需要趕搭飛機,好可憐。

BUCKEYES餐廳

晚上,丁冠中(KC)要請我們吃晚飯,因為時間還早,KC先帶我們到生物、食品及農業工程系(BAFE),目前KC是生物系的系主任,管理一個四十多位成員的大系,相當不簡單。KC的能力在系內是受到相當肯定的,他原在羅格斯大學的農工系當系主任,當時只是一個小系 (後來也被撒消合併了),現在到這個大系來,正是大展鴻圖的機會。

他的工作除了經營管理既有人事及資產之外,還要設法募款以增加可用資訊源。他指著系館大門上的系名開玩笑說:「本棟大樓尚無名稱,捐三百萬美金,我就把你大名掛在本大樓門上!」看起來只有林百里才有這種能耐。但他們就因為歷任系主任的努力及系友、業界熱心回饋,使該系經費維持寬裕。系館新穎而寬敞,每年能夠自由運支的經費及外界的捐贈款項也有數百萬美金。不論如何,KC今年被選為美國農工學會的fellow,這個榮譽得來不易。

我們在系會議室中閒談了一些時間,互相討論一下行程,決定去一家名叫Buckeyes Cafe的餐廳吃西餐。這家餐廳以OSU的吉祥物BUCKEYE為名,十分具歷史特色。餐館內特闢陳列室,展示球隊的重要紀念品,客人用餐之餘可以參觀歷年來該校球隊的輝煌歷史。OSU的足球隊在「十大聯盟(The Big Ten)」裡是數一數二的強隊,全校甚至全州的人都以該校足球隊為傲,每年球季來臨時,全州瘋狂,有時甚至會出現暴動。據怡蓁說,她的宿舍附近街道,常有暴亂發生,可怕極了。其吉祥物Buckeyes(鹿眼)則是一種七葉樹的種子,有點像栗子,黑色的種子表面上有一個棕色的眼,故稱為「鹿眼」。鳥會吃它,但對人有毒性。OSU以此作為其圖騰,每次到球賽的時候,這個圖騰就會到處出現。Buckeye已成了OSU的象徵,靠這個圖騰的凝聚,每年的捐款源源不絕。

晚餐是一個難忘的夜晚,我們點了牛排,食物的量也很多,食物也不錯,也給我們一些閒談的笑料。展覽室中見證著鹿眼城的足球歷史,每個有名的足球隊員的衣服、鞋子及飾物等都在展示之列,大家認為至寶。櫥窗中也展示一雙將近兩尺長的大球鞋,不知那位仁兄的大腳可以穿得上。

KC的新家


飯後我們一起到KC家。他家在OSU的北方十多哩處的一個新社區裡,是一棟全新的雙拚房子,房子設備完善,這是KC搬到OSU後所購置的。方煒、賴建洲及傅小姐最近幾天就住在他家。在那裡也見到Peter林,他目前亦在OSU教書及研究,但地點則在北校區。KC搬出各式飲料,準備好好聊聊,但在調節時差的人一坐下來就更想睡了。沙發很軟、很舒服,更難抗拒睡蟲。於是決定投降,告退後先送怡蓁回宿舍。十時多回到學校附近的DAYS INN汽車旅館,倒頭即睡。



阿米許(AMISH)部落

阿米許部落



下午我們決定到附近的阿米許(AMISH)部落去看看,這個區在OHIO東北邊,大部份阿米許人均散佈在這個郡的農莊上以務農為生,他們採買販售的市集小鎮則成為觀光區。據估計全美約有230阿米許部落,而其中七之分一住在OHIO中部。

我們驅車往北,先沿71號公路北上,約四十英哩處,向東轉入95號州內公路,再轉入較小的觀光道路,這時已經深入濃濃的森林中,道路蜿蜒,空氣新鮮。我因為有點時差,有點昏睡,只好換定人開車。這段路上總共走了二個多小時,到達BERLIN時已經下午五點多。


這是一個小鎮,鎮上僅有數家專門賣AMISH手工藝品的商店。偶而可以看到三三兩兩的阿米許婦人走過,她們身穿樸素的外衣,戴著白色小紗帽,幾乎人人都有胖胖的身裁,臉蛋白晰紅潤,不施粉脂。男性則都留著大鬍子,頭戴寬邊帽。阿米許人大部份是德國或荷蘭後裔,一百多年來極力堅持維護基督教信仰及家庭為重的生活方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他們的衣著很簡樸,以藍、灰、白、黑為基本色,極偶然才看到穿花衣裙的女孩。這裡的女性無論老幼都穿連身衣裙,很少看到穿長褲。他們出入仍以馬車代步,偶而也有人騎腳踏車。他們的人一向友善,與你碰面,仍然親切的打招呼。


我們在店裡看了一會兒,手工藝品頗具趣味及巧思,但仍不免商業化,令人意興闌珊,加上時差做怪,更有幾分提不起勁的感覺。我坐在廊下一張搖椅上打盹,定人和怡蓁從店裡逛出來後,又跑到後面一家阿米許人購買日用品的超商,買了些冰棒雪糕和礦泉水。啊!清爽宜人的感覺真好。

時間已近七時,所有觀光景點均已打烊。我們試著沿557號道路往東南走,經過CHURN,這也是阿米許的另一個較重要的市鎮,但規模較小。走過這個小鎮,期能與77號州際公路接軌,然後再轉入70號公路回哥侖布城。557號公路向南,仍要走好遠的距離,所經的地區均為AMISH的保留區。然後切入643號公路再轉入93號公路北上,與由WALNUT CREEK而來的39號結合才能在DOVER進入77號州際公路。這裡的公路網綿密,找路並不困難,倒是讓我們更能欣賞整個鄉間美色。


途中也看到零星的阿米許的人,事實上這些部落也分開散居,所以他們要連繫在一起相當困難。這種想要堅持某些理念、某些生活方式的社群在當今商業化、資訊化的社會潮流裡似乎愈來愈不容易。好奇的觀光客大量湧入,總想看到一些「奇怪的」、「不一樣的」文化。不過在這樣的地區,我們只是走馬看花,不容易看到他們的真正的生活形態。


70號公路上的DENNY'S


我們沿70號公路返回哥侖布,時已近晚上八點半,乃決定先下公路找地方吃飯。我們找到一家DENNY’S。這是聯鎖店,通常在交通要道、交流道、機場邊24小時為趕路人服務。他們的餐飲是最普通的美式食物,雖然方便但不見得好吃。我們的服務生是PAUL,是個長得好帥的小伙子,正利用暑假打工,為秋天開學上賓州大學賺些零用金,他的笑容和親切服務是我們這一餐最好的回憶。走出餐館,繼續上路,回到可倫布市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何處是FABE系館?

豐盛的一天


[7/16週一]

又是一個非常清脆的早晨,又看見燦爛的陽光從樹縫中撒在我們的汽車上。我叫定人趕快出來,好好享受這難得的良辰美景。

早上九點十分先到宿舍接怡蓁,她預備了一些木瓜和西瓜切盤,要找一個允許外食的地方吃早餐。怡蓁說她沒吃過漢堡王的早點,而DAY INNS附近正好有一家,就理所當然地去了。那裡相當乾淨,而且安靜,沒有多少客人。我們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在清涼的環境裡享用甜美的木瓜和西瓜,多少補充了近日缺少水果的問題。

今天應是第一個可實際工作的時辰,也開始瞭解俄亥俄州立大學的真實面貌,有怡蓁在這裡,應可以窺得全豹。

何處是FABE系館?


與KC約十點在他的系館(FABE)見面,他要為我們正式介紹他們的系。但我們繞了半天卻迷了路。每每看到系館就在右手邊,卻不得其路而入,我們有一、二張地圖,但顯然不夠詳細,因此在LANE街與A CKERMAN街間來回繞了數次,仍無頭緒。怡蓁感到有點氣餒,頻頻道歉說她是「路癡導遊」。

終於決定還是回到她的宿舍,找到校區詳細的地圖,才知道生物系(FABE)系館在LANE上沒有出口,而是在另一條WOODY HAY上,這一條是高架的道路,不與其他路相交,所以無法找到。

終於找到系館,才發現OSU停車大不易,大部份的停車位都是供教職員使用,只有少數幾個是「訪客停車」,而即使訪客也要投幣,25美分僅准停15分鐘。到生物系時,已遲到近一小時。KC已先帶方煒、賴建洲及傳小姐去參觀這裡新建的種源庫。秘書要我們在會議室內候著,約廿分鐘之後,他們才回來。


這個學系的全名是:「食品、農業暨生物工程學系(Food, Agricultural and Biological Engineering Department) -FABE」,是好長的一串名字,近年來系所流行改名,而且名字愈長似乎愈有學問,也愈吸引學生。這是一棟相當新的系館,外觀看來卻和已經百年的老建築色調類似,似乎為能和校園內其他建築取得和諧。系內空間寬敞,尤其是供學生閱讀、討論的空間甚大,但教授研究室的標準大小約僅五坪。實驗室很多,設備也齊全,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到處乾淨淨地,秩序井然,顯現出紀律、嚴謹、敬業。


人事組織在KC來了之後已相當透明化。其專任教授有25位,但支援的技術人員及職員也有25人,使教授可以專心研究與教學。這樣的組合真令人羨慕! 有這樣強大的支援,教授的時間、精力才可以投注到較高層次及高品質的研究工作上;在台灣的制度下,啥事都得自己做,生產力自然大打折扣。

這樣龐大的系,每年可運用的經費達數百萬元。系主任掌握相當重要的資源,也有相當的主導權。他可以決定系內所有人事加薪,當然也可以開除他認為無法勝任的技術員及職員,系的競爭力因而可以維持在一個相當高的水準。與國內僵硬的人事相比較,這裡有很大的不同。

與ANNA的約會

參觀在生物系後,已經中午十二點半。定人因為已經與她的朋友ANNA約好要一同吃中餐,地點是在城南的一個「German Village」老舊社區。ANNA是定人在明州大學時期認識的一位老朋友。她在明大德文系念到博士後,曾去猶他州教了一年書,後來到OSU外文系,三年前順利升為副教授。

由於與ANNA約定一點鐘相會,我、定人及怡蓁乃揮別KC及其他人,沿HIGH街往南行。經過市中心,然後到第三街處一家名叫KATZINGER’S DELICATESSEN的餐館與ANNA碰面。ANNA是一個高大、略胖的女人,三年前我們曾在瑞士見過,這次再見,看她滿臉曬得通紅,她說因為昨天整個下午在自家院子裡忙。她又有點過敏,有點輕微咳嗽,所以下午要看醫生。

一般DELICATESSEN賣的是各式各樣的手工現做的美食,三明治及沙拉更不例外。ANNA大力推薦這家是因為這裡有她認為本地最美味的DELI。各種三明治的名稱都有個編號,其後是有關成份的敘述,包括:什麼麵包、什麼肉、什麼起司、什麼蔬菜,密密麻麻地寫在滿了一塊好大的黑板,高高懸掛在牆上。客人要點什麼就需抬頭看黑板,最後說出號碼就行了。ANNA胸有成竹地點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三明治,沒有她還真無法吃到道地的美食哩。而溫溫熱熱的現烤麵包夾著店裡特有的肉片,這種三明治果然好吃。但DELI再精緻好吃畢竟仍屬簡餐,三兩下就解決了。

樹雕公園

午餐後,ANNA帶我們參觀附近的一座樹雕公園(TOPIARY PARK)。這個公園不大,但頗精緻,原屬盲啞學校,現已他遷,故僅留下一個紀念的遺址。這個公園之稱為TOPIARY PARK,是因為裡面有一景是把印象派大師的名畫用樹雕的方式呈現。其方法是用金屬線拗出畫中人物的姿態和體型:男者高帽,女著蓬裙,或坐或卧,幼童、家犬嬉遊其間。較遠處湖上則有人泛舟,…等等,然後由園藝家種下適當的樹種,密集修剪,使它沿著金屬管的基本形狀長大、長高,假以時日,樹雕名畫就出現了!


這幅畫的真迹現存於芝加哥美術館,為該館鎮館重寶。怡蓁最近才去芝加哥遊玩,看過該畫,故記憶猶新。看到這幅畫用樹雕品素材做立體的呈現,也覺得有趣;雖然有些樹枝仍待時間才能長成,不過讓我們為這些具有創意的園丁作個期等與歡呼吧。

飛機博物館

安娜的家

[7/17週二]

安娜(ANNA)最近在哥侖布城的郊外買了棟「湖邊的華屋」,我們當然很想去看看,她也想因此向我們炫耀一番。於是約好今天上午先去他家,吃過中飯再往西南去DAYTON參觀空軍博物館。今天的行程有點壓力,因為我們要在6:30左右回來請怡蓁的一群死黨們吃晚飯。

離開哥侖布城向南走,不久就只見到玉米田綠油油地立在道路兩旁。我們照著她在電話裡給的指示:先沿著71號公路南下,在44出口處下交流道,然後轉入62公路。開始時依她的指示倒很清楚,但她說的某條路的路標始終不曾出現,就無法找到她的家。於是在一家BP加油站停下,打電話向她詢問,才知道我們已經錯過一段路了。還好錯過的位置有一叫BAMBIE的農家水果市場,是她本來要帶我們來買蔬菜水果的地方,因此約好在BAMBIE等候,由她開車來接引我們。我們購買了些中午要吃的各種水果與甜玉米,此時正是甜玉米出產的季節,價廉物美。

安娜家可說是「玉米田裡的社區」。從玉米田再轉兩轉,就有一個已開發完成的典型美式社區出現。戶戶有車庫,門前有花園,是我們在田間公路開車時難以想像的。她家的房子很小,客廳、房間都頗袖珍,面湖的廚房卻顯得寬闊,尤其一個大方的工作台兼可作吧台與餐桌,深得定人喜愛。

房屋鄰近一個小湖邊,四週有不少房舍。她的庭院與湖水相連,岸邊還有一個木板釘製的船塢,直接伸入湖水中,可供上下舟楫,以為划船或垂釣之用。庭院內,種有四、五棵大樹,都已有六、七十年的樹齡,樹高蔭廣,看起來古木參天。當然,今天上午陰雨綿綿,本來就是涼意十足,住在這裡是相當寧靜的,除了可以聽到不同的鳥聲外,一切寂靜如畫。我與定人也一直嚮往有這樣一個僻靜的所在,至少在退休的時候,可以貽養天年。怡蓁也頗贊同,但她認為這種地方好雖好,卻交通不便。如果在冬天,一旦車子拋錨或臨時有急事,可能會叫天天不應,喚地地不靈。


她的房子中,在緊接廚房處,前任屋主還加蓋了一個很寬廣的客廳,全舖了地壇,走起路來無聲無息;更有趣的是在客廳一角另有一下凹的炕,炕中間設有一燒柴的火爐,想像在漫長的冬夜裡,圍爐而坐,一定相當溫馨和諧。正門也有一座庭院,也種了幾棵相當高大的樹,讓人感覺是住在森林裡。由客廳裡往外觀看,是一幅相當美好的森林畫面,自然的綠意,揮灑整個空間。

我們在安娜家吃中飯,主要是水煮玉米及烤雞腿,簡單而有意思。

DAYTON的飛機博物館


下午到DAYTON的空軍博物館參觀。開車仍需要一個多小時。我們沿著62號公路南下,與70號公路相接,向西即可到達。下公路時已經是近三點時分了。由於展覽會館五點關門,我們所能參觀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但下交流道後,由於走錯方向,竟然跑到了一個管制站,守衛知道我們要參觀飛機博物館,他就指引著我們往裡面走,告訢訴我們遇紅綠燈右轉就行了。我們依據指示,結果來到一個看似停機坪的所在,怡蓁說這裡好像不是她上次來參觀的地方,但由於仍有一些參觀者進出,於是決定進去看看。

總統座機展覽館

有一個退休的老義工看門,我們問他這是不是飛機博物館,他說:這裡是展覽館的一部份,展的是美國總統座機及研發用的軍事飛機,並不是主館。一般需由主展覽館拿到通行證才能到這裡來。


「但是,沒有通行證也可以進去的,」管理的義工很客氣地跟我們說:「你們先看完這一個館,然後我再告訴你如何到本館去。」

說真的,誤打誤撞,竟然來到這一個美國歷任總統的座機展覽館,心裡也有點興奮。因為,由小小的雙螺旋漿機到直升機到噴射客機、空軍一號,都在這裡。每架都有其歷史意義,每一架座機均可以上機參觀。第一架總統座機是羅斯福總統的。羅斯福總統因為殘障,飛機上特別裝設一個輪椅升降設備,可以自地面直接將人送至座艙內。只是,羅斯福總統僅乘坐過一次,隔年他就逝世了,後來的總統也不再用它。

杜魯門總統的座機則較好一些,也開始有冷氣設備,但睡覺時仍要睡上下舖,看起來設備仍嫌簡陋。當年他就是在這架飛機上討論將麥克阿瑟將軍解職事宜。艾森豪總統的座機則是一架比前者更好的飛機,其內的空間也較寬敞,裡面可乘座的人數也多。

最新的空軍一號則是一架波音707的飛機,裡面的空間就大得很多,這架飛機有許多總統乘坐過,最有名的甘迺迪總統、其次為詹森、尼克森及雷根等位總統。甘迺迪總統被刺殺時其靈柩是利用此架空軍一號從達拉斯運回華府,為此其機門還特別改裝。甘迺迪總統遇刺,詹森宣誓就任總統就在此空軍一號內進行的,裡面還特別標示當時就職的地方。


除總統座機展外,別外一間則展示一些軍方過去研製的軍用機。這些飛機包括速度超過三馬赫的各種高速飛機,其中也有無人飛機、偵察機、教練機及米格23及F16等,內容相當豐富而有趣。

飛機展覽館

看完了總統座機館,我們經由義工的指示,開車走出這個展覽館,遠遠就可看見飛機展示館的本館了。我們問了服務台的義工,他說我們來得太遲了,僅剩20分鐘,唯一可以看的是第一館,但能看到第一館末了已經不錯了。第一館所展的是飛機的發明及發達史。原來萊特兄弟是本地人,當初他們所經營的腳踏車店亦是他們設計、製造第一架飛機的工作坊。在飛機發明人的家鄉有這樣一座完整的飛機博物館也是理所當然的。萊特兄弟在DAYTON作試驗飛行,失敗了好幾次,他的大哥則在其中一次試驗飛行失事身亡。


這個博物館入場免費,但歡迎捐贈。看IMAX電影則要付費,而且所得款項除維護博物館之外,還做為退休人員之福利。也因此館中服務人員均為空軍退役人員。由於時間太緊迫,我們只能蜻蜓點水似的淺嚐,但已經對展覽內容之豐富,產品設計之精良,留下深刻的印象,有機會一定再來。


在主館關門的最後一刻,我們才離開。室外擺放著一些二次大戰用的各類型飛機,也就隨意看看。由於機種很多,實在也無法一一研究。

與同學的晚餐


今晚我們答應怡蓁的朋友在哥侖布城內請他們吃飯,必須趕回。我們匆匆離開展覽館,回到哥侖布市已經七點,怡蓁約她的同學七點在一家叫SPAGADDI的義大利餐廳一起吃飯,由我們作東。這群朋友們同年抵達OSU,一同適應新環境,平時互相守望、互相幫忙,假期結隊出遊,幾年來已經成了一個堅固的團隊。幾年來常聽怡蓁說起的朋友,這次終於見到,也趁這個機會謝謝他們對怡蓁的照顧。「出門靠朋友」,怡蓁這幾年的成長,這些朋友功不可沒。

晚餐一共有八人同桌,大家也吃得也相當愉快。晚餐後,同學們大多還有實驗裡的工作要料理,也就分道揚鑣。怡蓁則帶我們去看看她的系館。

她說:「我們的空間和丁叔叔的系館差太遠了。但是,這已經是文學院裡最寬裕的一系了!」

她的系館裡有幾間語言實驗室,看起來頗為陳舊,但顯然是夠好用的,畢竟這個語言系在全世界的評等是名列前矛的。至於她們的研究室則顯得很擁擠,每個研究生都只有一張小小的書桌,人人都發揮創意,充分利用書櫃,公文櫃兼作隔間的功能。有人畢業離開,後繼者就因地制宜,再加以改善。怡蓁在這個地方己經投入近四年的時間!現在看到她的學習環境,就更能感受她學習的艱苦。

哥倫布市的最後一日

高聳的足球場

[7/18週三]

今天是要離開哥倫布的日子了。雖然在這裡僅停留兩天,但能到怡蓁這裡,總算看到她在這裡的成長,可以獨立自主地處理一些事情,稍微放心,也希望她是能趕快完成學業。

由於還有一些時間,今天一早我們先到OSU看她們的足球賽場。這個足球場可以容納兩萬多名觀眾,規模宏大,目前正在改建中,期能趕上今年要來的球季。原來的足球場較小,可以容納萬餘人。






為使容納觀眾人數增加,乃在球場週圍加寬,中間則加深,以增加更多的座位。這個建築比起古代羅馬之任何競技場都大,高度約有十層樓高,頂層還有宿舍,可以供學生租宿。球場呈長方型,正對球門的一邊為計分及計時的數字大鐘,其下有人海圖案用的位置,下層為樂隊的位置。怡蓁說,即使比賽的結果不怎樣,但樂隊的演奏則是一流的,不可不看。


能夠有這麼大的建築,其投資是相當龐大的。當然這完全依靠校友樂捐而得,可見OSU校友的向心力。他們樂捐後的芬芳錄並不記在牆壁上,而是將其刻在地上的磁磚上。由於地上磁磚偏及週圍,故容許書寫的位置甚多。這有點像台灣的廟宇,誰捐獻多,誰的名字就列在廟裡的柱子上,而且捐得愈多,所書寫的字也愈大。

OSU校園

我們同時參觀鄰近於足球場的體育館及相關設施。這是一個具有相當規模的體育館,館內除有不同水道的游泳池外,有籃球場、羽球場、回球場、柔道館等。各種體育活動,無論晴雨,無論冬夏均可在館中進行。台灣能維持一個這樣多功能設施者,實在寥寥可數。台大的新館己經快要完工,不知內容會如何,我們只能拭目以待,但不敢期望太多。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台灣的設施有時可以建得起來,但並不一定能夠維護得起來。有些因為管理不善,功能大打折扣,有些無法符合當時建築的原意,自創使用,則問題更為複雜。


我們走過行政大樓,這是註冊的地方,是一棟古老的哥德式建築,包圍在枝葉扶疏的叢林中,別有一番古意。其對面則為圖書館,是全校大部份書藉貯放的地方,然由於空間不足,她們的圖書館除總館外,尚設有許多分館。圖書館前有一個很大的草坪,樹林間植其中,亦有行人步道。聽說不容許腳踏車進入,但仍然有人在人道上騎自行車。圖書館前立有首任校長的銅像,比人高約兩倍,其前面放有一個OSU的圖騰,由此往前約千餘公尺,在一筆直的步道的另一端,亦有一個相同的圖騰。有一個傳說是,若有情人牽著手由此圖騰走到對面的圖騰,中間若兩人的手分開,表示這兩人的愛情不能長久。怡蓁是如此說,但信不信由你。



離開哥倫布城

我們的飛機時刻己經很近,於是我們驅車回到CURL DR,去與許君會面,他要引導我們到機場。

由OSU到機場約十五分鐘的車程,怡蓁說很近,實際上也是如此,只是不熟的人可能會走錯路。在許的引導下我們很快就抵達機場,並還車。想不到在還車時,才檢查出車子之右後輪已發生扁胎,在整個行程竟然渾然不知。雖然昨天到DAYTON時就有感覺異樣,但直到回來均沒檢查,而且能夠回到機場才得知,真是大幸,不然中間的行程總是會因為車子故障而耽誤。真感謝主。

到了機場,在行李CHECK IN時等待了不少時間,我們在機場點了DAIRY QUEEN的簡餐,又耽誤了一些時間,結果到候機室時所有人均已上飛機,僅剩我們二人,通關的先生說:飛機沒有你們兩人也開不了。真是不好意思,這也是第一次坐飛機吊機尾的。說真的,我們才坐下不久,飛機己經啟動待飛了。

風情萬種芝加哥

繁忙的芝加哥




















到芝加哥機場時已是下午三時,我們擬在芝加哥待一天。事前已與怡蓁的乾媽及乾爸張新雄聯絡,要在他家住一霄。張新雄調來國科會駐芝加哥科學組當組長已有一段時間,他們也擧家搬遷到這裡住。但為避免城市內接車麻煩,我們決定自己坐火車到市中心,再請張來接我們,如此較省時間,另則讓我們也有機會體會芝加哥的通勤系統。

下飛機後,我們先租了一個小推車,將行李疊放妥當,然後找尋直接到火車站的出口,在國內機場租小推車必須付錢,每次1.5元;一般在國際機場則是免費,所以同樣在芝加哥機場,其國內部份與國外部份的管理就有不同。

由先前的資訊得知,旅客在芝加哥可以購買24小時內乘坐的票,利用這張票可以乘坐都市內的地鐵、公車及火車,只要五元美金,相當便宜。於是我們沿著指示路標,經過相當長的通道,才達到火車的起站,沿途有輸送帶,上有各國城市與芝加哥締結過姊妹市的國旗,但看遍了整個通道,沒見到中華民國的國旗,心想民進黨若真的想搞好外交,至少應讓台北市或高雄市設法與芝加哥締結姊妹市。

帆影點點,點出芝加哥風情

到了車站,準備購買24小時任你乘的車票,不過它是使用售票機,須備好五元票面額才能購買,這才是大麻煩,如何找到正好兩張五元美鈔呢?還好有一位小姐用她的金融卡作兩次提款與我們的十元鈔交換,算是解決了這一個問題。

芝加哥的火車是與地鐵相連,實際上也就是地鐵的一部份,車箱較為老舊,噪音也很大。但每次到站均有語音系統的信息告訴乘客即將到站站名及下一站站名,附帶也報告要停靠的月台。很多旅客也都大包小包的,跟我們一樣,提著大行李上車,顯然這是一般芝加哥人搭乘飛機所採用的方式,以避免車潮。我們抵達市中心車站,即華盛頓站與RANDOF站下,很努力地將行李抬上街頭,這裡沒有電扶梯,樓梯口也窄小,不如台北的捷運系統。

我們在地鐵站內先打電話給張新雄,然後將行李拿到街道上,也花了一番工夫,在街上等他開車來接,此時已在叢林大廈之中了。我們在街角等了很久,一直盼不到張來,心裡也著實著急,不知道他是否能找到我們。此時交通相當擁擠,附近道路全是單行道,只有比較大的如密西根街才是雙向,但初次被丟入都市叢林之中,東南西北摸不清方向,看著車水馬龍的情況,真不知道接不到會怎麼辦。

與張新雄會面

最後還是盼到張新雄來了,他開著黑色的驕車,由另一條路來。真是謝天謝地,有如碰到救星。我們將兩件重的行李迅速放上車,直接開到他的辦公大樓底下停車處。這一棟叫PRUDENTIAL大樓,共有五十七層,國科會與芝加哥文化辦事處租同棟的頂樓,由此可以看到芝加哥全市區及
密西根湖。車子是停在該樓之地下停車場,停車場共五層,共同管理,住在該大樓的人僅需擁有通行卡,這卡僅需要在進口處之探測器晃一下,閘道即可為你而開,真是方便。

我們到芝加哥是一身漫遊者的打扮,進入這一棟大樓每一個人均西裝革履,實在與我們不太搭稱。剛好國內外交部次長吳子丹先生一行也到訪,見面寒喧,實在不好意思,反正教授沒有官階,不必拘於禮節。再者我們雖然不認識,他代表所謂的國家,而我們代表所謂的國民,各有各的外交。

各種高樓平地起

因為老張四點必須去開會,且吳次長來也必須與他見面,而且晚上他也有餐會,故剩下的行程我們就自行安排了。我們於是約定,到晚上九時才行會合。他給我們一隻手機,以便隨時可以聯絡。這是我們在芝加哥感到最方便的地方,有了手機就不會迷路,即使迷路也沒關係。手機的發明,實在造福很大;而且手持地方性的手機更可以獲得更大的保障。我們出遊的這段期間,也帶我們的手機,甚至將我們兩人的sim卡均置於麾托羅拉的機子裡,可以進行漫遊。不過這種漫遊的方式總是不便,每次打電話給對方,電信必改道台灣再打出來,費用太大,有了當地的手機,自然不同。張在這裡,由台灣來的友人一定很多,將手機借出是一個非常直接而實惠的方法。

搭乘渡輪遊湖

搭船遊芝加哥湖也是人生一樂事

下了五十七層的鉛筆樓(因為外觀看來它是一枝鉛筆),我們準備先行遊湖。以前我在ISU念書的時候,也常來芝加哥,但大部份都是到歷史博物館、天文台或唐人街等地,沒有遊湖的經驗。這次來因為時間也短,所以直接參加當地的旅遊可能最好的方法。我們走到芝加哥河口處,這裡有幾家遊輪,可以直接買票遊湖及上朔芝加哥河,以觀看不同的建築景觀。

我們買的票是MERCURY 的郵輪,開船時間為五點半。此時距開船仍有一小時的時間,由於天氣又熱,只好在岸邊的草坪上坐坐。看著由湖上吹來的風,心裡也有一絲的涼意。

街頭巷尾還有沙發展

五點半準時上船,但人數不多,約僅有半滿的程度。大部份的人坐在船頭,我們也選擇一個較妥善的位置就坐,但太陽直射的相當厲害,有點燠熱難當。好不容易等到開船,情況較有改善。但是此時的時差效應好像又開始了,身心疲憊,加上播音員低沈的聲音,一出港就昏昏欲睡,有一大段的時間,僅看到芝加哥坐落在沈重的濃霧之中,在太陽光的漫射之下,變化在虛無飄渺的情境裡,看似海市唇樓。水鳥可是這裡較為有生氣的動物,它們成群在天空飛翱,在水面隨波浮沈,在堤岸上駐足而望,偶而發出低沈的呼叫聲。


船繞出港灣後,行到天文台附近,又重新折回,朔芝加哥河而上,到閘門口處等待。這個閘門是防止湖水倒灌的設施,控制湖面的水流入港灣中,以電動的方式移動半扇的鐵門。這個湖看似無潮汐,但外面的水位好像比內灣來得高,故閘門一開,可以看到水一直由外面流進來。

我們在閘門處等了許久,後面也跟了一大票的遊輪,同樣與我們一起等待。船東用擴音機說,好像遇到狀況,所以會有耽擱。此時閘門緩慢打開,我們以為可以走了,但見一艘警察巡邏船由內往外開出,隨之閘門又關閉。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見警察船上有人正準備穿潛水衣。(後來才知有人落水意外,正在尋找屍體)。

芝加哥的建築

等了一陣子後,閘門又緩慢打開,我們的船隊開始前進。進港後,開始朔河而上,並介紹沿河的建築。芝加哥的建築是世界有名的,各種高大的摩天樓林立,形成不同凡響的地平線。坐在船上,仰天而望,除了三分之一是天空外,其餘均為高聳入雲的大樓建築。在外觀與形狀亦不一而足,似乎沒有重複的痕跡。這是一個建築設計的天堂,任何人到芝加哥來,看到的不再是那種沈悶無奈的氣氛,而是有另一層光明積極的感覺。這裡的大樓所透露的是一種生的氣息,沒有一絲走向破敗的印象。這點與台北不同,台北的大樓有些破壞不堪,有些是讓人感到不該有的凌亂。說是中國人的個性吧,說得較文明一點是:他們只重視內心的清淨,不顧外表。因此常將醜陋放在外面,加上鐵窗是較少的改變,私自擴大空間則是更大的破壞。而最大的問題是每家私自加上窗型冷氣機,私加廣告招牌等,破壞整個設計的外觀。對於一位建築師而言,一棟建築原是可名垂青史的作品常常遭到破相,使得設計者望而卻步。


藍人族的表演


遊完湖,時間己是當地的七點半。定人決定要去試試看藍人族的表演。她用手機尋問是否仍有門票,但回答令人失望。全部門票均己售完,也沒人退票。不過小姐仍給她一絲希望,也許會有人當場不能來而退票的。於是我們先找到地鐵藍線,乘火車到Belmont,這是離市中心北邊甚遠的地方,車子愈往北走,兩旁房屋愈顯破舊,大樓也不見了。我心想,一個經年表演的戲團會在這樣的破舊市區中表演嗎?

到了Belmont車站,下了車,出了站,市區並不很熱鬧,我們的疑問一直在心中盤旋,但也無法找定方向。我們先往左走,愈走愈看不出是鬧區的景象,發覺不對,於是回頭,改往右走,因為地圖顯示應該在這一區。約莫走了兩個BLOCK,心中疑問仍然盤旋不去:

「這樣一個有名的表演會在這樣一個不熱鬧的地方嗎?」

於是我們又走回頭,到車站前的小攤問一個老頭兒,他說是的,在這個地方,但要過三個BLOCK即可看到,顯然我們先前的信心是有點不足。我們依指示的方向,再走一次,結果豁然開朗,藍人族的廣告也在路邊出現了。在轉角的地方,一棟一層樓的建築,就是有名的藍人族(The BlueMan Group)表演的所在。

此時己經八點半,超過正場上演的時間了。定人仍然頂著頭皮進門詢問,是否有票?小姐仍然很堅定的回答,已經完全售完了,只是這時不是在電話上的回答,而親自的回話。怎麼辦?不死心也得死心,看著進口處奇奇怪怪的裝飾,兩邊牆及天花板上雜亂無章地掛滿象皮管、塑膠管及閃亮的燈飾,混亂在一個黑暗的布景之下,只感覺這是一種反文明的設計與思維,也是另一種超乎正規生活的一種表現方式。我心想:算了吧,值得我們花了這麼一大半的時間,走了幾趟冤枉路,來看這樣一場表演嗎?定人似乎仍不死心,其實我也十分佩服她的耐心與努力,她就直接跟看門的那位小姐說明我們的來意,以及我們長途跋踄的苦境,卻為一張票而不可得,而那種失望是難以言明的。

「有沒有通融的辦法?」大體上她也知道我們的意思,換言之,我們只是要過一下癮而已,那位小姐遲疑了一下,叫我們等一下等戲開演時再說。


過了不久,那位小姐招手示意要我們進去,此時戲已開演,只聽到戲院內歡聲雷動,戲院內不大,但坐滿了觀眾。小姐說,她僅能給我們看五分鐘,至少解決了我們的渴望與需求。於是我們如得恩賜般,趕緊站在通道上觀看,台上是一片黑暗,燈光僅顯示了人影的動作,造成不同的戲劇效果。然後燈光一變,有三個人在螢幕的左下方出場,三個人全面漆黑,中間的人正在打鼓。每打一次,會從鼓面濺起一長條的水花,在燈光下化作無數的光點,營造出另一種氣氛。這樣的動作,連續多次,旁邊的人則拿起一個筒,內裝有液體,我猜是水,他整筒將液體往鼓上倒,舞台上可以看到液體化作不同顏色的線條,經過鼓面的激勵,四面飛濺,產生不同繽紛的色彩。這種色彩的變化,在舞台上蘊染出單純而有趣的效果。配合三人的搞笑動作,整個場面是相當活潑而愉悅的。



這時小姐要我們結束這段偷窺的過程,但也讓我們稍微滿足了對這齣表演的神秘感。我們走出這家戲院,心情是輕鬆的,至少感覺到某程度上的滿足。我們信步沿著回車站方向的街道走,時間已經約八點半,雖然天色仍然亮,但我們需要找家餐館解決我們的晚餐。

阿拉丁餐廳

我們走進一家阿拉伯人開的館,它的名字阿拉丁餐廳。定人一向秉著既然來到國外,就要在吃的方面多嚐嚐國外的飲食文化的心理,故並不一定每次都去中國餐館,因此在吃的適應上,我們大體採取較寬容態度。今晚在這條街來來回回的時候,也看中了這家阿拉式的餐館,心想吃一吃中東的菜也是一項不錯的選擇。

店員是一位看起來相當伶俐的年輕人,我們看了櫃台上所寫的菜單,有一項是今日的招牌,他說這個菜大部份為蔬菜,有一部份為牛肉。菜送上來之後,經定晴審視一番,外觀有點像我們的韮菜包,裡面包有牛肉片及乳酪,吃起來味道還不錯。

經過這樣的波折,回到市中心已經九點多了。

芝加哥湖邊


我們用電話與張連繫,他仍在中國城與朋友用餐,十分鐘後,要我們在芝加哥戲院門前等他。這時市中心的人已經變少了,當然還不到真正恐佈的時刻。怡蓁警告我們說:來芝加哥要特別注意,對窮人伸手也不要太在意。她說:有一次他的指導教授在芝加哥時,曾經有流浪漢向他乞討,他動了凡心給了五塊錢,結果其餘的流浪漢則尾隨不捨,希望能也給他們一些。終不得已,他趕緊設法逃之夭夭。

不過也許時間還早的關係,芝加哥大戲院的店招燈火又大亮特亮,有幾個黑人警察又在旁邊巡邏,我們在這種情況下等待,心膽也較壯。過不久,就看到張開車來了,我們這才放下心。

張認為還是先利用這個晚上到湖邊走走,至少可以欣賞一下芝加哥夜景後才回去,這樣才值回票價,不然我們明天中午又得離開了,更沒時間。

於是我們驅車往湖邊公路去,想不到愈近湖邊,愈為熱鬧。很多車子都在路邊停車,然後走到湖邊散步。從這裡可以看到整個芝加哥的天際線,各大樓的燈光,襯托出迷人的景色。這是一個美好的仲夏之夜,可以聽到湖水拍打岩岸的聲音,柔和婉約,不像海浪的粗曠。湖水的那一邊,車輛的燈光來來去去,與街燈相照,形成另一層光亮的世界。遠處摩天高樓的燈光則更勾勒出其迷人的輪廓,層層疊疊,分不出那一層屬於你,也分不出那一層屬於我。這樣的世界,與夜空連成一色。




這時我們看到某一電視台的ENG車在附近排徊,問了在場的一位黑人女警,才知道今天下午湖邊出了狀況,有一對母女在湖中溺水,至現在仍未尋獲屍體,所以電視台來做現場報導,但不久電視台的車走了,也沒見到任何戲劇性的結果。

不久,我們又開車到離路邊不遠的公園看噴泉。這個噴泉是較新的景點,又稱為Burminghan噴泉。從此經過的車輛很容易看到這座噴泉的運作。這座噴泉配合不同顏色燈光,可以變化噴射高度,遠遠望去,有如一座小山,有時中央水柱一飛沖天,伴著其他水柱的交叉噴射,形成一幅有趣的畫面,有如許多畫家的手中畫筆,在天空中飛舞,彩繪出三度空間的圖案。水柱的噴射動作,利用時間的程序控制,忽高忽低,吸引著大小人們的目光。